想到此,她俯身仔细研究被摊开的文件,只见摆放在最上面的是几张写满了钢笔字的信纸,信纸的上方印着“江京第二医学院革命委员会”的字样,下面第一行格子里写着“关于‘月光社’近期活动的内部汇报”诸字,还较为端正,而再往下的正文内容却是以潦草的行书匆匆写就,字迹极难辨认。
从这个标题上可以初步判断这份文件是个总结性的汇报,一定会大有帮助,叶馨便将五张信纸都照了相,准备回去认真研究。
在那汇报的最后,有个“星火”的落款,应该是报告者。
翻过这五张信纸后,面前现出一本装饰考究的簿子,仔细看,是一本日记本,绸裹的硬皮封面,拿在手里,很有质感。她打开那日记簿,一颗心忽悠一下,又高高提了起来。
只见封皮和扉页间夹了一张小字条,正是两天前自己留给沈卫青的传呼电话号码。
她感觉阵阵发冷:莫非是那个杀害沈卫青的凶手,无论是人是鬼,已经跟上了自己?
她喃喃自语:你到底想要什么?你为什么没有胆量露出你的面目?
转念一想,会不会是沈卫青的魂灵?就像上回父亲那样,为自己传递讯息。
她越想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,可是,这分明是个更荒唐的假设。
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,这本日记簿里应该藏有很重要的信息。但叶馨粗粗一翻那本子,又倒吸一口冷气:这日记簿似乎有上百页,里面的字迹虽飘逸多姿,但行云流水似的潦草,看起来只怕也颇费功夫。她想了想,便开始从后往前照相,准备今夜读一部分,剩下的放大后再读。她转眼就将一卷胶卷照完,在黑暗中顺利地从相机中倒了出来,放在了牛仔裤的口袋里。装上另一卷胶卷后,快门揿了一半,闪光灯亮起了电池不足的警告灯,她索性不再拍摄,将日记簿翻到首页,飞快地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