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身酒气的胡一平,表情却比我刚才在歌厅里见到他时清醒的多,他疲倦的把鞋脱下,连拖鞋也没穿,赤脚进了客厅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“文波。”胡一平疲惫的说:“给我接杯水,我累坏了。”
我给他接了杯热水,胡一平一饮而尽,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,突然自嘲的笑了。
胡一平笑着说:“他妈的,被人晃点了。”
老实说,胡一平突然说出“晃点”这两个词,让我吃了一惊,这种网络流行语竟然从他那种除了生意就是生意的嘴里出来,也委实让人有些不习惯。
胡一平掏出手机,拔弄了几下,交给我,说:“你看吧,这是那小妞给我发的短信。”
我打开看看,上面写着这样的话:
“胡总,不好意思。我得先走了。因为女人特有的生理上的问题,我今天很不舒服,不能陪你了。详情不便说,你是过来人也知道,为了不扫大家的兴,请原谅我不一一辞行了。绮珊。”
“哈,”我幸灾乐祸的说:“这么说你是丢了夫人又折兵?”
“是。”胡一平叹息一声。“她假装去洗手间的功夫就开闪了。可惜,五星级总统套间,三万元一套的水床,还有一瓶1903年的路易十四,还有我交了八百的订金,全他妈废了。”
我说:“可是人家做的也没错,你没看写着,生理上的问题,今天不能和你开房,其实是替你省了。”
胡一平摇了摇头,说:“聪明,她聪明,这叫我下次见了她也无话可说。一个女人大姨妈来了,拒绝你的理由就充分了,你还没法问。所以说,文波,在你没有钱的时候,千万别学我,没钱还想泡漂亮的妞,那就三个字,神经病。”
我讥讽的说:“你放心,有钱我也不会找你那种漂亮妞。”
胡一平笑了:“李文波呀李文波,你真是书呆子。你以为我真的对她有兴趣,我这就是一卖孩子买猴的勾当,玩!你以为她真冰清玉洁,她这就叫欲擒故纵,真那么清纯,她上这来干嘛?这号女人,我见的不是一个两个。今晚你以为我真是为她?呵呵,那总统套房没浪费,有人住进去了。虽然不是我,比我住进去更好。”
胡一平得意极了。起身去厨房,不一会拿了一瓶杜松子酒和两个杯子进来了。
“你有病?”我说:“你都喝成啥样了,还喝?”
胡一平把杯子倒满。说:“你以为我真的喝多了?这刚哪到哪?我要不醉他们能忘乎所以吗?今晚这几个主,白天都人五人六驴脸大挂的,你不比他们先醉,他们会放开吗?”
胡一平端起一杯一饮而尽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“你知道今晚来的都是什么主?那张局是工商局一把,刘局是文化局主管特行的局长,这两人是请都请不来的爷,今晚哥们全搞定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