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飒。”李幽大大地咬了一口面前的蛋糕,嘴边全是奶油,像是长满了白色的胡子,“阿飒,你怎么还不吃啊,很好吃的哦。”
杨飒努力压下心中想要哈哈大笑的冲动,拿起了旁边的餐具,切下一块蛋糕,放入口中,将眼光移到窗外,看着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到底是哪里不对呢?她这样的感觉,到底与案件有没有关系?
这,会成为破案的关键吗?
两人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11点了,凝华学园的宿舍都是公寓式的,每层两间,每间80平米左右,屋子里有两个卧室,一个厨房,一个洗手间,一个客厅,各种家具家电一应俱全,在整个国内都算得上豪华了,当然,与此同时价格也是普通宿舍的两倍。
杨飒有洁癖,回家的第一件事通常都是洗澡。她放下背包便直接进了洗手间,不多时里面就传出哗哗的水声。李幽一人闲着没事,便打开了电视,凝华学园为了加大宣传力度,自己建了一个电视台,播放一些时下流行的偶像剧和校园新闻。但是李幽看了很久也没看到关于今天杀人案的报道,心中不禁对学校领导充满了鄙夷。
看来每个学校都是一样的,为了保证入学率,总是掩盖发生在校内的任何事故,为此甚至不惜贿赂相关的国家机关。只是他们可曾想过,纸是包不住火的,这么做的后果只会让人对学校的行为更加鄙夷。
关掉电视,李幽躺在沙发上,抬头望着天花板,回忆这一天里所发生的事,觉得刚刚经历的那场杀人案简直就像是一场梦,竟然这样的不真实。不过最让她在意的倒不是死去的冷离黎,而是那个只有她看见的高大男人。他到底是谁?为什么会在剧院出现?为什么又突然离去?为什么他一离开就发生了凶杀案?他和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?或者……他是不是真的存在过?他真的只是她做的一场白日梦吗?
真是剪不断,理还乱。
李幽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却发现洗手间的水声停了。她抬起头,只见杨飒穿着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,她低着头,长长的头发从脑袋上流泻下来,遮住了她整张脸庞,细小的水滴顺着那满头的青丝往下滴,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水渍。李幽觉得奇怪,便道:“阿飒,你怎么拉,忘了带头巾了吗?”
杨飒没有答话,只是慢吞吞地往这边走,走的姿势很奇怪,两只手一直垂着,两条腿也直挺挺的,没有一点动的迹象。
“阿飒?”李幽突然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,她终于发现,杨飒不是在走,而是在飘,她的浴袍下……竟然……竟然没有脚!
“阿飒!你……你不是阿飒!”她像受了炮烙一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脸色刷地变得惨白,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你是谁?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冤枉啊……”那女人幽幽地道,声音低沉而凄迷,仿佛来自遥远的灵异世界,穿越了整个时空,“我冤枉……”
“你冤枉干我屁事啊!”李幽向来对恐怖电影里这句女鬼惯用的台词深恶痛绝,一时竟忘了害怕,“你冤枉找害死你的那个仇人去,来找我干嘛?又不是我害死你的。”
“你……帮我找吧。”女鬼缓缓地抬起头,她的长发自然而然地分到了两边。李幽终于看到了她的脸,那是一张充满仇恨的脸,眼睛瞪得老大,面部肌肉因痛苦而扭曲,嘴角带着一丝血痕,一直流到了耳根,就像有人用刀子划破了她的肌肤。
她,竟然是冷离黎!
“啊——”
杨飒躺在浴缸里,温热的水和白色的泡沫包裹着她的全身,一天的疲劳就像呼出的气息般从每一个毛孔溢了出去,令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她闭着双眼,脸颊上呈现艳丽的红晕,原本并不十分美丽的容貌充满了妖娆的气息。也许是缺氧的缘故,她的眼神有些迷离,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之后,便将手臂缓缓地抬离了水面,水流和泡沫随着她洁白细腻的肌肤滑落,重新融入池中。
今天的一切真像是一场梦,冷离黎这个人虽然令人讨厌,但也罪不致死,到底是谁杀了她?莫卫儿?方古?还是……郑玉华?不,不会是郑玉华,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到剧院里来过,又要如何下毒?看来嫌疑最大的还是剧社里的人,莫卫儿和方古都是有着明显杀人动机的人,但其他成员谁也说不定私下里没有跟冷离黎结仇,只是……杀人动机真的就如她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吗?会不会还有什么她们所不知道的隐情呢?
另外,她一直都很在意,冷离黎死的那幅场景,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,这会和她的死有关吗?或者,只是她的幻觉?
水有些冷了,杨飒抬起身子,将一旁的加热器打开,却看到窗外有一道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。她吃了一惊,从浴缸里坐了起来,豆大的水滴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,像一条小蛇缓缓爬过,她的心里突地升起一丝寒意,冻彻骨髓。
她打了个寒战,紧紧盯着窗外,这里是六楼,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人能爬上来的,从这扇不足一平米的窗户看出去,便是远处林立的教学楼和楼与楼之间那些高大的树木。通宵教室还开着灯,灯光在树叶的摇摆下被割得七零八落,忽闪忽闪地如同鬼的眼睛。
这是杨飒第一次明白恐惧的真实含义,她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停在了窗户外面,那是一个女人,一个很美丽的女人,长长的秀发,满含风情的双眼,擦着厚重的眼影和鲜红的口红,她脸上的一切都向世人表明她的青春和亮丽,可她的脸色是苍白的,一道猩红的血痕直直地划过她的脸颊,直到耳根,像是锋利的刀子切破了她的肌肤。
好,很好哦,我喜欢,加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