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不是在酒里?”方古的眼神瞬间又聚在了杨飒的身上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没错。”杨飒从背包里取出手机,翻出冷离黎死亡的那一页,扔给他,道,“你仔细看看,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很奇怪?”
“奇怪?”方古疑惑地道,“什么地方奇怪。”
“你再看看这个。”杨飒又递给他一张字条,“这上面记载的是她包里的全部物品,‘睫毛膏、眼影、梳子、镜子、润肤凝露、现金、信用卡、储蓄卡,学生证,手机、MP3,钥匙’,你有没有发现少了什么东西?”
“少……少了……”方古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,汗如雨下,双手不停地颤抖,“我……看不出来……”
“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”杨飒无奈地摇头,“里面有全部的化妆用品,却独独差了口红啊。”
“口红?”方古顿时大惊,拿起手机,看着冷离黎那张苍白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脸,大声地叫起来,“我……我知道哪里不对了,是口红,她的口红涂得很奇怪,只涂了嘴唇边缘,就好象是在……在……”
“在避免不慎将口红吃下去。”杨飒嘴角挑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,道,“毒药在口红里,喝酒的时候口红混入了酒中,再喝下去,就造成了酒中被下毒的假象。其实,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,凶手不是别人,正是冷离黎自己!”
方古倒抽了一口冷气,心如擂鼓,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:“这不可能,她怎么可能是自杀,她有什么理由自杀?毒药在口红里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,就算真在里面,也有可能是别人下毒啊。”
“不是猜测。”杨飒从牛仔裤里掏出一个纸团,扔给他,“你看看这里面是什么。”
方古疑惑地打开揉得不成样子的卫生纸,上面沾着几抹红色的东西,散发出淡淡的杏仁味: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口红。”杨飒笑着说,“你也知道吧,冷离黎习惯涂了口红后在镜子上留下几个唇印,当时现场后台就有这样的印子,恰好被我擦掉了,这就是当时擦唇印的卫生纸。有毒的那只口红怕是找不回来了,但只要有这个,就能证明我的推测。不过一开始我也想不通,她为什么明知道口红里有毒还在镜子上留下唇印。后来我在她以前主演的话剧带子里找到了答案,那天她演得出奇的烂,根本就不符合她平时的水平,要解释这个现象只能有一个原因,就是她已经决定要自杀,心里对死亡充满了恐惧以及悲伤,根本无暇顾及其他。人的习惯都是难以改变的,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曾在镜子上留下唇印吧。另外,你说得对,也有可能是别人下毒,但社员的随身物品都保管在白云那里,白云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下毒,因此别人下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况且白云说过,冷离黎到后台补妆的时候并没有来取包,这说明那只有毒的口红她是随身带在身上,如果不是自己下了毒,她又怎么会什么都不带,偏偏对口红情有独钟?这样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她涂口红的方式会如此怪异,只涂了嘴唇的边缘。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证明,她是自杀!”
“自杀……自杀……”方古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,可以想象这样的结局给他的打击有多大,“为什么?为什么她要自寻短见?为什么?”
“我听说她喜欢动不动就用死来要挟别人。”杨飒冷笑一声,“看来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。她这么做,是想报复你们和莫卫儿吧。管理道具的是莫卫儿,如果有人因为喝了她准备的东西而死,她绝对脱不了干系。你和郑玉华也会互相猜疑,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么麻烦的自杀方式了。仔细想起来,这个女人还真可怕,一石二鸟,在这个游戏中,她才是最大的赢家。”
“原来,我们都成了她的棋子了。”方古突然大笑起来,完全不在意周围人怪异的目光,“真是可笑啊,我还杀了人,这下子她该满意了吧。莫卫儿死了,我已经没有未来,只希望她能放过玉华,她是无辜的。”说到这里,他抬起头,看向杨飒,眼中依稀有泪,“只是我不明白,为什么你要把这些告诉我,而不是直接去报警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杨飒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,叹了口气,道,“我希望你能自首,也许这样玉华会好受些。”
说完,她转过头,看向窗外的天空,天依然很蓝,蓝得那么耀眼,刺痛了她的眼睛。遥远的地方,依稀可以听见警车呼啸的声音。
“阿飒!你这个混蛋!”李幽一冲进伊子咖啡馆,便用她那恐怖的大嗓门尖叫起来,震得整个建筑都似乎在簌簌发抖。
感觉还没写完,咖啡电里的老板娘和那个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