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死过人。”女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重新集中在了伍米的脸上,“我们每天都会为那个死了的人送上馒头,而且每次送上的馒头都要一模一样,大小不能有差错,年年如此。”说完这句话女人伸出手指向旁边的馒头又接着说道:“你记住了,你只能吃这个和那碟咸菜,不要吃错了。”
“吃错了会有什么下场?”伍米总感觉女人的解释让他感到好笑,他毫不在意的问道。
女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伍米,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。
没有了光亮,伍米有些迟疑的坐在了凳子上,女人的话不像是开玩笑那么简单,那到底为什么不能吃那个馒头?伍米伸出了手,凭着记忆摸向了那个馒头,手指尖的触觉已经让他意识到了馒头的温热,但他的手没有继续向前,他想起了女人的话,难道这间屋子真死过人?难道这个真是给死人吃的?给死人吃的……那就是说这间屋子有鬼!伍米差点叫出了声,在黑暗中他似乎都感觉到自己猛烈的心跳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静,伍米轻拭着额头的冷汗,也许女人是在吓唬他,他本能的站起身摸向了床边,现在选择睡觉是最明智的,想到此,他就赶紧将身子缩成一团紧靠着墙闭上了眼睛,他希望那个鬼也许真的是个吓唬人的玩笑。
虽然没有蜡烛,但好在阳光还能照进这间充满潮气的屋子里,伍米伴着困意强忍着睁开了两只疲倦的又眼。外面的走廊里似乎有点吵,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。伍米坐起身,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,不情愿的走下了地,在经过桌子的时候,他无意识的瞟了一眼,但是就是一眼,却让他惊出了一声汗。
那个被女人丈量过的馒头真的不见了,只剩下属于伍米的那个白馒头和那碟已经有些蔫儿了的咸菜。
伍米傻了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他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拼命的揉着,但不管怎么看,那桌子上都少了一个馒头。
外面又发出了一阵喧哗声,伍米终于回过了神,他顾不得多想,从地上一屁股坐了起来,推开门就冲了出去。
丙二十九号,伍米记得那是穿白马褂的人住的房间,就在他的隔壁,现在那里却站着那四个伙计以及女人和那个热情的店小二。伍米凑了过去,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向房间里张望着。
伍米发不出任何的叫声,但是他的瞳孔却在刹那间放大了。
白马褂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白马褂坐在桌前,只不过胸前的衣服上面多了一些殷红的血迹,在那血迹集中的地上有一把棕黑色的长尺子,伍米记的女人曾经用那把尺子丈量过给死人吃的馒头。